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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独立的女性人格——评钟道宇小说《男人女人》/蒋梅
作者:蒋梅    文章来源:肇庆文艺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1

  莎士比亚曾这样说过:爱叫懦夫变得大胆,却叫勇士变成懦夫。在小说《男人女人》中,被妻子与情人的爱纠缠得无力自拔的丈夫——杜语在自怨、自责、自悔中自缢而死,是个软弱无力、毫无责任感、缺乏爱的能力的男人。在小说中,我们丝毫看不到他的可爱之处,看不到两个女人,一个为他发疯,另一个为他而终生致残的能够说服人的理由。也许这就是爱情的盲目之处。正因为小说把杜语这个形象塑造得苍白、无力,从而有意、无意地衬托了小说中的两位女性人物——他的妻子凤和他的情人玲爱的非理性和自身女性独立意识的缺乏。

小说中的杜语并不是主人公,只是起了个引子作用。他把两个女人纠结在一起,情节由他而起,冲突由他而生。在杜语制造的规定情境之中,凤与玲不仅产生了尖锐的外在冲突——在两个女人的约会中大打出手,而且两个女人的感情冲突也通过杜语达到了白热化。这时,杜语在小说中的“媒介”作用已全部完成,而且他懦弱、无能的性格已没有任何发展的必要与意义。杜语的上吊自杀不仅是人物性格发展的必然,也是情节发展的必然。留下凤与玲两位女主人公的命运与情节继续发展。所以作者写这部小说的主旨便很明显。作者更关注的是妇女的命运,以及从婚姻关系、感情生活角度剖析2位女主人公女性独立意识缺乏的悲剧性格。

杜语的妻子凤和情人玲性格的共同特点便是独立意识的缺乏。凤比玲更具典型性。首先我们不妨分析凤与杜语的婚姻关系。凤与杜语刚刚新婚不久。小说开头便交待,“妻子凤是在他(杜语)最艰难、最让人瞧不起连狗屎也不如的时候爱上他的。那时他从青湾河边的那个破地方来到这个城市不久,住在一个黑而潮的屋子里,沮丧和失望的情绪整天地笼罩着他,是凤用她无私的爱温暖了他如同一泓死水的心,后来凤还为他背叛了家庭……”在凤知道了杜语与玲的私情后大哭大闹时,杜语向凤表白“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知道你对我有恩……”由此,我们看出杜语与凤并不是由男女间相知、相恋、两心相悦以至达到心灵的契合恋人般的相爱,真正的爱情应该是平等的、相互的。从小说中看,凤对杜语也许是爱之甚深,不惜在他一无所有时,背叛家庭跟了杜语。但杜语对凤的感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爱情,而只是以爱情,婚姻做代价,或者说把爱情、婚姻的付出、承诺当做向凤偿还、报恩的方式。但他并不爱凤。尽管“他从没有想过要对不起自己新婚不久的妻子,因为他的血液里流淌的是绝对的传统道德观念”。杜语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有恩于他的妻子的真实感情。没有意识到把爱情与报恩混淆便是他悲剧命运的开始。所以“杜语真的弄不明白是什么鬼东西驱使自己要对有恩于他的妻子不忠,他确确实实是莫名其妙懵懵然走进这间花店的。……”这也是凤没有意识到的结果,尽管她全身心地爱着杜语。她为杜语付出无私的爱、抛弃了世俗的一切,杜语成为她感情的全部寄托。“她不希望心中的太阳陨落、精神上的支柱倒塌……”如果说杜语因为物质条件的一无所有而依恋凤,把她当做救命恩人,这种感情不是爱情的话,那么凤对杜语的感情便是世界著名人本主义心理分析学家弗洛姆所剖析的是一种伪爱形式、偶像崇拜的爱:“一个人如果还没有达到获得认同感和自我状态感的水平,那么他往往会把所爱的人‘偶像化’,他背离了自己的才智,把自己的才智全部倾注了他所爱的人身上,把他所爱的人当做十全十美的对象来加以盲目崇拜。这个对象,具有所有的爱、所有的光明、所有的幸福。在这个崇拜过程中,他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力量,使自己陷于所爱的人之中,因而发现不了自己。”凤在对杜语的爱中迷失了自己。因而她对杜语爱得愈深厚,对自己独立意识、自身价值就越否定。

杜语的情人玲在她与杜语的两性关系中也一直处于被动地位。她与杜语的真心相爱,杜语想到玲就感到很“浪漫”。杜语暗恋玲好多年,尽管玲也一直爱着他,却每时每刻等待着杜语说那句话,这一点玲还不如凤敢于大胆追求爱情。等到杜语对她付诸爱时,玲已经成了杜语移情别恋的对象,不得不与凤争夺、分享杜语的爱情,以至给自己身心造成极大伤害而致残。而当杜语迫不得已要与她分手时,她除了“不停地流泪”、伤心欲绝,便只有“听天由命”。玲在杜语自杀、孩子被凤雇的打手打掉后说:“没了他和我们的孩子就一切于我都没有意义了“玲在爱中迷失了自己,可是在失去爱后依然没有找回自己。尽管二年后她与一个很爱她的人结了婚。

小说中的六姑,仿佛是作者对塑造二位女性主人公的补充以及对她们悲剧命运的一种暗示。

“长辈教育晚辈要像六姑一样找一个好男人做丈夫才会幸福才会有一个好归宿”。然而具有讽刺意味与悲剧意味的是那个疼六姑简直无可挑剔的男人有一天没有说一句话就走了。六姑含辛茹苦抚养儿女,近乎病态地把闹钟当做自己丈夫,常常拧拧弄弄。这时女性独立意识丧失后,没有爱、失去爱,一切都无从寄托,这时的爱已变成一种非理性的爱,这与凤以后的发疯互为映照。

《男人女人》这篇妇女问题小说虽然就内容和人物形象来说,尚缺乏一定深度和典型意义,但从作者较成功地剖析女性独立意识缺乏这一点来说,却不乏一定现实意义和审美意义。至少读者读罢这篇小说能够品味出“人不是仅仅为了爱而生存”这一人生真谛。

    注:该评论发表于《作品与争鸣》杂志。

 

偏僻山村庄在诉说什么?

——评钟道宇小说《青弯人家》

 

愚昧的“快乐者”

读罢《青弯人家》(载《佛山文艺》92年12月,总150期),颇有感触。三娘劳绿的一生,令人既怜其劳苦又憎其愚昧;旺来放荡的行为,教人愤慨而深思。抚卷凝思,三娘与旺来都是受害者,分别受到旧思想和新思潮的毒害。作者笔刺古今,以三娘和旺来为典型,以贫困农家为画面,反映社会现实,揭示改革开放中落后地区的病态,以及部分青年在色情诱惑下的失足。

三娘老伴早丧,辛辛苦苦将膝下四子拉扯成人,继而成家,剩下唯一的心愿是拼命地喂猪,攒钱为小儿子娶媳妇。然而屋漏却逢连夜雨,小儿四猫摔死在城里工地。老年丧子对三娘是沉重的一击。但三娘毕竟是饱经风霜之人,她继续面对一切。天下父母心不能遂愿,死鬼四猫没有结婚这事一直搁在她心上,由此,深受封建迷信毒害的三娘做出配“鬼婚”的行动,若说《残月如钩》(载《佛山文艺》92年9月号)里的李复是新时期阿Q形象,那么从三娘身上则可看到祥林嫂的影子,但她比祥林嫂幸运得多,她将血汗钱换来一个死媳妇而且乐在其中,令人可怜又可笑。但真正可憎可恨的应是泛滥着的封建残渣,对于三娘我们则不应过分苛责。落后地区继续着“配阴亲”,这对当今社会来说,无疑开了一个严肃的玩笑。因为“阴亲”这类事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报纸杂志曾经披露,作者是做了戏剧性的有机组合。

小说的另一主角是时隐时现继续出场的旺来。旺来代表的是一群深受黄色毒害的青年一代。三娘受毒害的根源来自本身根深蒂固的老思想,旺来则接受了所谓新思潮里的一些毒素,终至啷铛入狱。旺来的流氓行径令人切齿,但同时也应看到,放荡的旺来并没失却良心。四猫摔死令三娘悲伤,他心里也不好受;警车猛响母亲嚎哭,却觉得挣来的钱能维持母亲的生活而感到自慰,实在是一个新时代里存在着的莽直简单的乡村汉子形象。“母亲需要的不全都是钱,并不是挺富裕安逸的生活”,作者这句话无疑是对新一代为人子者敲了一个警钟。

作者运用电影的蒙太奇手法将三娘乡下这边和旺来城里那边轮流推现于读者面前,中间形成两条线索连接起来,详略得当,颇有层次感,同时由两主角分别带出芸芸众生。三娘引出了西牛岭上门提“阴亲”的男人和一个出“六千五百块礼金”的另一提亲者,虽然此人没有出场,但却告诉了读者:愚昧不只三娘一人。旺来那边带出了“中毒者”四猫和一群吸“毒”而未发的“哥们”,四猫的形象很生动。那边有富有同情心的善良老师傅,这边有富有正义感的正直村长。村长刻划得有血有肉,老师傅忠厚的形象也跃然纸上,仿佛在打工朋友们身边可以找到。对四娘个性的刻画和前后悲喜变化的描述,以及与三娘妯娌之间由小怨转变成互相安慰互相关心等细节,都是小说传神之处。作者对生活的体验甚为深刻,尤其对工地生活的描写和老年心理的刻划,具独到之处。但几年对色情引诱下青年的所作所为的描写,过于露骨,倘若含蓄一点,更具韵味。

小说中人与我们呼吸同一空间的空气,令人读来如临其境,四猫们和旺来们读之当有所震动。而对于三娘们,则寄望于正在进行的扫害活动,逐渐移风易俗,旺来的结局是锒铛入狱,而三娘等人却仍行进在愚昧的快乐中。

(深圳铁魂)

 

偏僻山村在诉说什么?

 

我曾经看到过许多篇“富民政策春风般拂过后”的“喜盈门”小说,而《青弯人家》却让我读出了两代人的悲哀。那朴实平淡的文字间,隐约透出点点真实而辛酸的泪痕。

“扯遍了青弯河两岸青草”的三娘,却无力给儿子四猫娶上一房媳妇。于是,在本该安享晚年的年龄,却还要承担起那份生活的辛劳与精神的内疚……在一片“农民富起来了”的过热喧哗声中,三娘的命运又说明了什么?在作者笔下,三娘只是一名普通的农村劳动妇女。然而她又正是中国老一代农民的典型:一方面他们有着中国农民勤劳、俭朴、善良的美德,而另一方面,他们绝大多数人又没多少文化,封建意识在他们身上还或多或少地存在着。也正因为这样,他们只懂得用血汗去支撑起生活的重压。一块小小的土地,就是他们一生所有的希望,直到有一天倒下去不再醒来!

以四猫、旺来为代表的青年一代,目睹父辈在那几分薄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地辛劳,而收获却少得可怜的现实,他们清醒地意识到:光靠勤劳不一定能使自己富裕起来。他们不再像父辈那样安心于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的贫困命运。可是,他们这一代文化水平也不高,亦因地域等客观条件的限制,其中很少人能够走出目前的困境。这不免使他们感情上感到痛苦,消沉,甚至堕落的现象在他们中时有发生。当然,他们中也有一些人的确是富起来了。可是富起来之后,却有不少人把吃喝嫖赌当作了生活的极致享受。这些,不能不使人感到的痛心。

社会是在不断地向前发展,可我们却不得不承认:在我国目前情况下,绝大多数的农民还在为起码生存而奋斗着,许许多多的山村,仍是往昔的山村,愁苦的神情仍停驻在张张沧桑的面庞上。物质的贫困与精神的愚昧似乎从来就是一对孪生的恶魔:一方面,物质的落后导致了精神的困乏,甚至扭曲;而精神的愚昧与变态又反过来死死阻碍着物质的进步。

是的,中国农民一定会富裕起来的,我们深信。可是,我们也应该看到,这将是一条不会很平坦、很短的路,在这条路上,有失意,有迷惘,甚至还有人要付出痛苦的代价。怎样引导他们(特别是青年农民)紧跟上时代的步伐,使他们最终在物质与精神上走向解放,这不仅仅是关系到农民自身的问题,更应该是关系到全社会的问题。

(广东吴利娟)

 

古风悠然

 

青弯的计划生育遇到的难题,既有一般的传统阻力,又有一种特殊的抵制力量。小说主人翁三娘的凄苦身世和传宗接代的心愿,作者用了不少笔墨,但着意之处,乃是一种深沉悲凉或迷惘的鬼婚描写。在洋洋三节描述中,似乎整个青弯都与时代隔绝,一切都化入了这鬼婚古老遗风中。只有人们的衣着和某些迷糊的思索,才有同现代生活连结在一起的影子。这种特定的环境和气氛告诉人们,三娘的心愿是神圣而至高无尚的,大政府管不着,小政府旧情人村长更没放在她跟里。

诚然,鬼婚是活人一种畸型的精神寄托,却又是强加于死者的婚配。在时代落差中的山村依然存在,不足为怪。然而,这种现象毕竟和时代步伐大相迳庭了。于是,在全文结尾,作者只好这样地描绘一个令人思索的画面:突然下起蒙蒙细雨……执法的长袍道士仰天长叹:“缠绵哪!”石鼓顶静静伫立雨中,看着山下的故事一个个演变又一个个演变,看着山下的人在忙忙碌碌迷迷瞪瞪,却永远默不作声……

这就是古老遗风对人们痛苦的折腾,果真会这样永远折腾下去么?!

值得回味的是,构成流氓罪服刑八年回来的旺来回到村子,“爬上石鼓顶,在母亲的坟前站了很久很久。翌晨,旺来出了村子,淌过了青弯河,走了……”时代、地域的差距是无法缝合的,人生的差异却常常道出了生命的真缔。

依然笼罩着穷困、愚昧的这古老村落,哪一天才能走向真正的光明啊!旺来走出青弯,只是一种象征。自然,青弯终有一天会变得同外面世界一样充满生机和欢乐。作者如此抒发,事

实上也只能做到这种抒发了。

(肇庆吴涯)

 

村长值得同情吗

 

读毕《青弯人家》掩卷沉思,竟为“青弯人家”感到一阵悲凉。

该文以“标本式的农民”而又带着时代局限的三娘为中心人物,叙述她的勤劳、清苦而又带有风流韵事的生活。对村长虽着墨不多,无论是在小说这特定的环境里,还是在现实生活之中,像他那样不徇私情的人,的确能博得很多人的钦佩。

三娘与他的关系非常不一般,年轻美丽的时候,就与村长发生了铭刻在心的关系了。虽然总是偷偷摸摸,不敢冲破世俗观念正式结婚,但他们“需要互相的安抚,精神上的安抚”,因为“两颗心都太孤寂了,都早早地失去了伴侣”。

三娘自以为与村长有着一层特殊的关系,请村长帮一下自己的忙。村长很明智,他不能把自己束缚在男女私情上,对于婵子违反计划生育的行为表示不满,任凭三娘苦苦哀求和“软硬兼施”,自始至终无动于衷。最终仍未帮三娘去找上头熟人。在现实生活中,像村中这样不顾人情,坚持原则的行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后来,因为此事三娘疏淡了他,任他一人去青弯河边触景生情,回顾往事,几多惆怅,几多失落,读到此不禁引起读者对他的同情。

然而,当我们细细想来,就不禁觉得,村长似“患了那种老年人痴呆症”。难道只怪三娘一人疏远了他,而导致他患了“痴呆症”?

身为一村之长,为何不能做三狗婵子的思想工作呢?他不但没有去做工作,而且在婵子做了人工流产之后才把三娘塞给他的一叠钞票

还给三娘。在“接钱”与“还钱”这一段时间里,难道村长就真的扪心无愧没有去耍手腕吗?真正是为了刚直不阿而被三娘“遗弃”,这怎么会使“村里的人都以为村长患了那种老年人痴呆症”?怎么会“村长不做村长”?

(湖南易仲华)

 

 

醒来吧,古巷子

——关于钟道宇小说《被遗忘的古巷子》的评论

 

这把火烧出了精神

 

《被遗忘的古巷子》(原载《佛山文艺》142期)其实就是一把火,烧毁了三狗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祖训;烧毁了秀秀屈辱和被蹂躏的沉默;烧毁了二千多年来,淤积在人们头脑中的封建礼教糟粕和流毒,从而烧出了一种彻底反抗的精神,烧出了一个全新的观念。这把火烧得好!——当然也是秀秀遭受了一系列的痛苦和最后的绝望走上彻底反抗道路点起的。

在这么一个被遗忘,其实是被科学文化遗忘的角落——古巷子里,封建礼教象一张“蜘蛛网”,古巷子的人们是网中的小甲虫,蛛网紧紧缠着甲虫。作为秀秀,只是一个典型,一个被“蜘蛛网”缚着蹂躏着的无辜生命。她丈夫三狗虽在经济上蒸蒸日上,但脑子里一片荒芜,被封建的杂草缠满了。秀秀不育,他把希望搭在街头的“老先生”手中,用辱打和蹂躏秀秀,掩盖他那被“蛛网”缠缚的无奈和痛苦。他也是一只典型的“甲虫”。

直到“酒鬼坤”出场,秀秀为维护自身的人格尊严而自发对“酒鬼坤”的凌辱进行反抗。但是由于长时间处于丈夫的辱打以及外界舆论的压力之下生活,秀秀的心理变得畸形了。已至在摆脱了“酒鬼坤”和三狗的摆弄后,秀秀又转回头,屈身于“酒鬼坤”,目的只是要证明她不是“瘪种”,最后还“蔑视地看着三狗,对三狗不屑一顾”。在这里秀秀用莫大的代价向那缚死他们的“蛛网”打出了一拳,也是她自身的一次强烈的挣扎。然而封建意识是根深蒂固的。秀秀还没能挣脱“蛛网”,她依然幻想着“丈夫无微不至的侍奉,温情脉脉……”

而苦笑着又走回古巷子。

可她的幻想和现实太相径庭:她生的孩子痴痴呆呆,她的三狗落水身亡,使她完全陷入了绝望。当然,这是对丈夫依赖的绝望,对自己幻想和丈夫一起过美好生活的命运的绝望。在这里她的心理性格发生了改变甚至逆转,而终于从自发走向自觉,从屈从中从网中走了出来,走向彻底反抗的路子——一把火把“蛛网”烧为灰,而且应是连同缚在无形“网”上的秀秀也烧成灰。而“手持火把,狂笑着”的,是一个全新的秀秀了。至此作者深刻细腻地揭露批判了封建礼教对一个妇女、对一个家庭的罪恶,令人对此悲剧中的人产生了同情,对封建“蛛网”恨之入骨。

而在秀秀注入了新生命后,她的新的生活旅途又该伸向何方呢?文章结尾只有那“火光映红了天空,映红了河水。”我想作者是希望这火烧向天空烧向每一个角落,把所有象古巷子里被遗忘而隐埋着的封建流毒从新的社会中通通烧成灰的。然后在烧过的废墟上,为秀秀们重建青翠的文化知识的宫殿,重塑一个新的世界——有着新的观念和新的精神的。而这也是我们每一个有识者的责任所在了。

(广州方镇洲)

 

愚昧造成的悲剧

愚昧造就悲剧,这是我读完了《被遗忘的古巷子》之后的总的感受。作者笔下的三狗,不但愚昧而且无知。生儿育女本是夫妻双方的事,妻子不能怀孕,怎能全怪妻子?即使妻子不能生育,也不能将责任全都推到妻子身上去。但三狗无知,他全然不懂这些。为了生孩子,他占卦算命,找江湖医生……对没怀孕的妻子,则脾气粗暴,不是大骂“瘪种”便是拳打脚踢。可以这样说,导致悲剧发生的主要原因,就是三狗的愚昧无知和他满脑子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思想。文中的那一位主人公,三狗的妻子——秀秀,同样也是一个愚昧无知的人。她起码就不懂得保护自己,总是默默地忍受着丈夫无理的折磨,总是逆来顺受。这种软弱的性格,就必然导致了她后来无法做到拒绝酒鬼对她的凌辱——一种违背了伦理道德的凌辱(虽然她曾反抗过,但毕竟屈服了)。我们在遣责三狗、酒鬼坤惨无人道、违反伦常的时候,对秀秀就不应该批评吗?如果秀秀坚决维护自己的人格,不屈从于丈夫,不屈从于酒鬼坤,悲剧不就可以避免了吗?

总而言之,愚昧造就悲剧。作者要告诉人们的正是这一点。如果说三狗、秀秀、酒鬼坤是作者杜撰出来的人物,他们的悲剧不足让人相信,那现实生活中那些“借种生子”,“借腹生子”的丑恶之事,不正是最好的注释吗?

(英德伍路光)

 

不应发生的悲剧

“传宗接代”这一几千年残存下来的封建顽疾,至今仍在一些人的灵魂深处根深蒂固,作者笔下的三狗,就是其中最为典型的见证。在他邪恶的灵魂中,女人只不过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的工具,因而,为了他的香火继承,他竟置社会法律、伦理道德于不顾,向他的三叔酒鬼坤借起“种”来,这个三狗是何等的愚昧,人性、良知泯灭到何等程度。人,是地球上最高级的动物,是万物之主,而三狗、酒鬼坤却体现了最低等的无知禽兽的本能:乱伦!多可悲啊!在高度文明的社会主义社会里,他们却完全被科学文明遗忘在这古巷子里了。再观作品中的秀秀,她是唯一值得同情的对象,但在同情之余,她走向悲剧的行为始终是很值得深思的。首先,她本身也是一个“传宗接代”的封建残余代表。虽然,当她的人身权益受到侵犯时,她也有过强烈的反抗,但最终还是屈服于世俗的封建束缚之下。最后一把熊熊大火把什么都毁掉了,这是她的一种解脱方式?还是……

我们深知,在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高速发展的今天,这种悲剧是不应该发生的,但它终究是发生了。那它发生的根源是什么?这里关系到人口素质问题。也就是?蒲拿饕磐苏飧鋈丝谒刂实土拥墓畔镒印K裕峋龉岢构业摹耙桓鲋行摹⒘礁龌镜恪钡母母锟欧秸氲耐保忧可缁嶂饕寰裎拿鞯慕ㄉ瑁μ岣呷丝谒刂剩苊庹庖焕啾绲闹匮荩峭耆斜匾摹R蛭馐枪叵档轿颐腔竟叩拇笫!

(廉江李慧)

 

被扭曲的人性

人活在世上不仅仅是为了改造世界,还有一件事就是繁衍后代。三狗和秀秀这对夫妻,本来他们应该过正常的生活,但因为不育却过上了不正常的生活,处处都受到别人的冷嘲热讽,所以才想出“借种”的办法。直到秀秀怀上了三叔的孩子后,人们先前的冷嘲热讽转化为友善、羡慕,可如果人们知道那孩子不是三狗的而是三叔的,他们又会说什么呢?由此可见,当初秀秀夫妻是怕人家说闲话,才“借种”怀孩子;如今有了孩子又担心别人知道事实,他们有了孩子也没有幸福,过的还是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这时的他们,人性已被扭曲,他们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吗?

象三狗式的人,生活中还不少,如有些人为了博个男仔而不惜一切代价,为的就是不让人说他们是绝了后,对得起列代祖宗。这也许是重男轻女的思想作祟吧。为此所发生的故事是不胜枚举的,它反映了某些人思想意识和文化素质的低下。

朋友,为了美好和睦的未来,我们应该努力完善这个世界,用什么来完善呢?那就应该是科学文明,只有科学文明才能驱除无知、愚昧。我想说:饭不可多吃,但书是不可少读的。书中的故事,身边的事实我们应该引以为戒。但愿过去的秀秀和三狗的悲剧不要再发生在九十年代的身上!

(四川资阳刘建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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