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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主义文学:疯狂的水仙花/李美皆
作者:李美皆    文章来源:肇庆文艺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1

    ——关于钟道宇小说的评论

 

作者:李美皆 | 2005年06月11日 07:08 | 原始出处: 文化研究网

那卡索斯是希腊神话中的美少年,由神克菲索斯与水中神女利里奥佩所生。他在河边玩耍,偶然看到自己在水中的影子,爱上了它却又得不到它,最后郁闷而死,神让他变成了顾影自怜的水仙花。这就是自恋一词的由来。考察女性主义文学创作可以发现,其文本中到处摇曳着水仙花的狂欢的影子。

女性主义诗歌充满自我崇拜。伊蕾、翟永明、唐亚平、林雪等女性主义诗人总是致力于表现女性难以抗拒的自我魅力以及性感之美,或冷艳神秘:“夜里总有一只蝴蝶叫着她的名字/于是她来,带着水银似的笑容/月光很冷,好古典……”,“穿黑裙子的女人自夜而来”,“我似乎披着黑纱煽起夜风”;或肉欲魅惑:“顾影自怜——/四肢很长,身材窈窕/臀部紧凑,肩膀斜削/碗状的乳房轻轻颤动/每一块肌肉都充满激情”;或圣洁细腻:“这被泪水濡湿的面颊由哪一双手抟制/她微黄的额头闪烁着一抹/令人心碎的光辉”。女性主义诗歌在展示自身性感魅力的过程中充满着女性的自我崇拜,几乎可以说是女性主义诗人的一次集体自恋。

女性在魅力方面的自信有时直接表现为一种自我赞美。伊蕾、翟永明、唐亚平、林雪等女性主义诗人会直接告诉读者她们自身的魅力是多么难以抗拒:“我欣赏我吸烟的姿势/具有一种世界性美感”,“你/从容有如美不胜收的磷火/你的光使月亮无法给你投下影子”,“我是这种潇洒、轻松、飘飘荡荡”。其自恋由此可见一斑。伊蕾的自恋主要通过目光对身体的自我抚摸进而以直感呈现式的描述来实现的,翟永明的自恋主要表现为在诗中着力渲染那个冷面女神身上摄人的性气息时的自我神秘感,唐亚平的自恋是通过那个集肉欲化与神秘性于一身、以妖魅女巫的面目出现的女性主人公来体现的,林雪的自恋则表现为一种处女般纯洁的自我神圣感,或者说一种“女儿性”,那是对女性自我生命的无尽的爱恋。

陈染的自我赞美比较委婉一些。她将她的自恋情绪遍施于钟情的话语客体,使其皆着自我之色,而客体的自恋又反过来显示了陈染对一己的情有独钟。“从窗缝中射进来的一束光线正好抹在她的胸部,使得那一对挺立的乳房像两朵粉红色的大花朵,花蕊饱满,葡萄酒的殷红,玛瑙珠的垂挂。”这是大树枝眼中的黛二,看起来是大树枝在欣赏黛二,实际上是黛二在自赏,也可以说是陈染在自赏。这种透过他人的眼睛而发生的自我赞美,其实就是一种自恋——表面上的“他恋”,实质上的自恋。因为自恋欲望太强烈,不满足于一个人自我欣赏,她才需要借助于一双他者的眼睛,来替自己完成这种欣赏和赞叹,以更好地满足她的自恋。“黛二是个年轻的瘦女人,手背上四条可爱的骨缝深深地陷进去,赫然醒目,这双手仿佛就不是用来和面烧饭的。如今满街都是肉感的那一类女孩,这越发显得黛二不合时尚。”这是伊堕人关于黛二的内心独白,实际上是陈染孤芳自赏的表白,也是借伊堕人的眼睛进行的透视性自恋。她有意说黛二“不合时尚”,实际上却并不以为然,她只是要让自己卓尔不群。所以,所谓“不合时尚”与其说是一种自我贬低,不如说是一种自我赞美。一个自恋者,即便以“他者”观“我”,依旧是自恋。有时她的主人公还会假借一个心疼和恋慕自己的他人的眼睛来欣赏自己,陈染首先这样写穿黑衣的女人麦弋:像一个妩媚的现代巫婆,混乱地向着男人也向着女人散发着诱惑。然后借麦弋的女友薏馨之口说:这诱惑是一股隐隐的疼痛,让人无法抗拒,穿透心腑。这正是她对自身魅力的自我赞美。她相信自己在别人眼里一定如她所以为的那样有魅力,她把这种自我赞美巧妙地化为他人的倾倒而表现出来,其自恋则更胜一筹。除了那个显然带着陈染本人精神特征的女性主人公,陈染的形象塑造都有些单薄和平面化,表现出对他人的一种无知。而唯独在自己钟情的女性身上,她的视角是全知全能的,这使她的自恋完全超越了视者的限定而独立存在着,使她们无论在谁的眼里都有那种或美丽忧戚或性感柔韧的魅力。主人公与陈染的大致重合则实现了其审美上的主体与客体的统一,表明了其“他恋”背后的自恋实质。

陆星儿的《天生是个女人》、徐小斌的《末日的阳光》、陈洁的《雨季来临》、《随风而去》等,也或多或少地带有这种自恋的精神特征,她们为自己心造的幻影所迷惑,在虚幻神秘的氛围中尽情把玩着女性空灵凄艳的魅力。

女性自身魅力方面的自信还表现为对女性“无限被爱”情形的过分渲染。海男在被爱方面的自恋是登峰造极的。男人们总是在赞美她笔下的女人们的同时赠送她们 “玫瑰花朵、项链,还有标志着美妙纪念意义的一封封写满精细雅致字体的情书”(这是她们的女人业绩的标志)。她们的话语中经常流露出一种高贵的赐予感来,好像她们天生是任何男人的女王,以至于“让上帝动情于我”。她们的情人一律爱她们爱得要命,可以为她们牺牲一切,包括生命。海男的自恋还在于她能让她的女主人公在许多男人之间穿梭,而在每一个男人面前又似乎都是新的一样,依旧高贵、纯净、深情、迷人,仿佛她们天生是为众多男人而生的。而不管她们有多少男人,其他的男人照样爱她们,视她们为珍宝和生命,为了她们,他们能相互包容,甚至其中一个可以陪她们去寻找另外一个,他们从不相互嫉妒给她们惹麻烦。可见她们有多大的魅力,把男人都净化和提升到了什么样的境界。可是,正如一首歌所唱的,你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人?自恋欲望的膨胀以及自身魅力的迷狂使海男无暇顾及人性的限制,于是顾此失彼。

这种自恋的多角性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西方的唐璜。“能代表男性征逐、不忠与滥交等特征的最佳象征人物,无疑就是唐璜。以唐璜作为主题的作品都有一个明显的假设:女人除了希望成为男人的欲求对象外别无所求。他所谓的爱就是这样。他并没表现出任何成熟的爱,他甚至还没意识到,女人在情感上、身体上也是完整的人。这透露出一种退缩性的、无边际的自恋特质。”(《扭曲的心理——为何男人憎恨女人》,[英]亚当•朱克思)海男恰恰相反,她的情人泛滥说明男性被无条件地架构成了女性的欲求对象,这显示出了她如唐璜一般的“自恋特质”。因为自恋,她夸大了男性对她笔下的女性们的需要和渴慕以及她们对男性的重要,但是,与其说男人需要她们,不如说她们更需要男人对她们的需要——这是她们满足自恋的一种需要。超级男性贾平凹、劳伦斯、张贤亮等以女性的主动“献身”来满足其自恋心理,海男如出一辙。海男的爱情文本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堂吉诃德可笑的骑士演义,只不过这演义变成了充满罗曼蒂克爱情的感伤情调和矫饰作风的贵妇演义而已。陈染在《超性别意识与我的创作》中说,真正的现代女性不以获得多少男人的爱作为自信心的基础。这句话也许可以对海男在多角性爱中的自恋作出一个很好的回答。

多角性爱在胡小梦的《逛来逛去》中也显示出来,“我”总是很容易被有钱的男人所爱上?稀拔摇钡哪腥擞肿苁悄敲从星S谑恰拔摇毙陌怖淼玫乇欢喔瞿腥斯┢鹄矗皇Ц吖蟮氐酱Α肮淅垂淙ァ薄S星钟巧耸撬粤档脑颍币彩撬粤档男枰!袄哿宋揖妥诰瓢衫铮桓鋈嗽诮锹淅锬匚蹋袷腔氐酱笱У纳沉铮煌氖牵3S胁簧倌腥送艺舛矗抗庵杏兄炙挡磺宓奶舳海媚悴挥傻眉浞潘傻蒙κ着耸裁吹模蔡寤嵋幌履骋焕嗯说募栊痢!闭饩褪撬谋戆祝涫邓取澳骋焕嗯恕倍嗔诵┦裁茨兀拷鼋龆嗔艘环葑粤怠6褪且蛭夥葑粤担谙硎茏庞搿澳骋焕嗯恕蓖奈锘槁涫保从职炎约旱木癜诘揭桓龈叩牟愦紊希棺约旱亩槁浔涞酶吖笃鹄础K睦碛芍豢赡苁牵何冶人怯星榈鳌?汕榈鞑还俏镏嗜〉昧司竦陌埃退阌星榈鳎彩翟诿皇裁春媒景恋摹K睦碛芍赡苁牵何液退遣灰谎沂怯辛榛甑摹?闪橛肴庥Ω檬且恢碌模馓寮纫阎链耍固负瘟榛昴兀咳馓寮纫驯怀雎簦固负谓嗌碜院媚兀空飧隼碛杀旧砭秃茏粤担丫粤档阶云鄣牡夭剑何镏噬稀暗辨蛔印保裆稀笆品弧薄J率瞪纤赡芑共蝗纭澳骋焕嗯恕保侵辽俣槁涞貌蛔云郏硕槁渲猓雇皆隽艘环葑粤档男槲焙兔钥瘛

还有一种自恋就是女孩子特有的青春自恋。姜丰的《追忆如花》、《一半是梦》、《红墙咖啡》、《情人假日酒店》以及吴云艳的《雅皮之夜》等小说就体现出这种自恋,其中的女孩子基本上属于在个性解放的潮流中成长起来的被宠坏的一代。“我又将自己哭成了泪人……凌苏开始用各种方法哄我入睡,我怎么也不肯睡。后来他用毛巾被将我轻轻裹好。我立刻眼泪缤纷。”(姜丰:《追忆如花》)“不知为什么,我有点恼羞成怒,第一个反应竟是挥起小拳头向他舞将过去。但突然悟到面前原是一个陌生人时,我的拳头停在了空中,然后又不好意思地缩了回来。但小嘴却不知不觉地撅了起来。”(吴云艳:《雅皮之夜》)这一自恋带着明显的青春期的特点:青春的任性、青春的亮丽自信、青春的撒娇、青春的矫情……都是正当花季青春可恃的自恋。在这种自恋的心理之下,矫情当然是被允许的,因为世界本来就是“我”的舞台,任何人都会无条件地宠爱我、包容我,被拒绝的难堪从来与我无缘,因为我是女孩子。她们永远在重复着一种到处被爱的情形,矫情得匪夷所思,自恋得让人忍不住想问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女性并不能因为自己的年轻而放纵自己,更不能因为自己的性别优势而获得一份在男性面前撒娇耍赖的豁免权。
     女性如果视自己的性别为宗教,便极容易流于自恋的幻想:世界是她的,只要她愿意,就能够成为任何男性生命中的最爱和生活的最高目标。这不过是一个女性魅力的神话,一种自恋的幻想。诚然,从但丁到歌德,我们的文学中一直存在着一个以女性为心理明灯和灵感源泉的传统:永恒之女性,引导我们向前进。这可能会给女性造成某种错觉,以为自己真的可以成为许多男性心目中的女神。而现实是,对于男性来讲,女性的魅力并不是那么难以抗拒的,甚至可能是不存在的。如果存在的话,也只是在某一方面或某种程度上而言。而且,女性的处境并没有那么乐观,尤其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从慕容紫薇的《我不相信你的眼里没有泪》,钟道宇的《给我一把钥匙》,荒水的《丽人行》,西篱的《夜色如水》,王海玲的《热屋顶上的猫》,我们可以发现,女性仍然在男人和商品化的夹缝里挣扎得很苦,常常是委身于男人后却得不到男人房间的一把钥匙,“给我一把钥匙”还是很多女性最真实的渴望。女性的处境仍然尴尬而有苦难言,性感的“燕子”不过被视为一只“热屋顶上叫春的猫”。《夜色如水》对海男的自恋更是一个反证,“他”养了“她”,但当她“大胆热烈,不满足于偷偷的爱”,跨越他心理的界限“深入过他的灵魂”之后,他就觉得她已经不乖了,不再适合在他的生活中出现了,于是带着“她”乘飞机去边寨,想在湖里溺死“她”,造成外来妹自杀的假象,然后一走了之。而 “她”此时却还沉迷在爱情的甜蜜之中浑然不觉。
     缪永的《驶出欲望街》中,这种一厢情愿的自恋也得到了部分体现,本来也是一个屡见不鲜的“傍款”事件,却由于缪永的自恋手笔而变成了一个温情而又不乏深沉的爱情故事,以鱼与熊掌的兼得来证明了“红尘有爱”。悲观一点去看,类似的故事我们的生活中呈现的更多的似乎还是张爱玲的《倾城之恋》式的“爱情即战争” 的版本。徐坤的《遭遇激情》中,女主人公在商业谈判中试图以女性的楚楚可怜以及所谓人格魅力来打动男对手,男主人公开始动情了,她几乎就要成功了,但最终却棋差一着,因为男主人公还留了一手。这种试图以感情原则来战胜商业原则的幻想既乌托邦,又一厢情愿。在商言商,商界固有的铁律使任何自恋的幻想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这种一厢情愿地抬高商业世界中女性在男性心目中的地位的杜撰,其实都包含着自恋的成分。女性并没有那么轻而易举地从物质中解放出来,超越生活层面的局限,进而成为男性头顶的一道光芒。任何妄图以人格力量来打动男性从而使自己在商战中立于不败之地的幻想都是自恋而不切实际的。

与海男等女作家相比,倒是有许多男作家如钟道宇、荒水等对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女性生存有着更为清醒的思索和观照。由商业加感情这类题材的男性文本和女性文本中对女性处境的不同反映,我们可以看出女性主义作家此间的自恋。由于太爱自己,她们一味耽于低头自恋,根本无暇也无心顾及别人的生存之痛,所以才会对女性的现实失察。

对自身魅力的过分迷信和过高估价使女性陷入自恋的乌托邦,而对自身力量的过分自信则把女性推向了母权制的极端,女性文学因此还体现出一种极端女权主义的自恋。张洁、张辛欣在她们的女权主义反叛中,往往还把自己弄得捉襟见肘,一无所有,甚至没有立身之地。晚生代女作家却不会这么背水一战,她们往往首先要留出自己的中心位置来,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让自己处于无庸置疑的强势。这样她们就由被动的反叛置换为主动的操纵和控制。她们具有强烈的王位意识,都是自己的本文王国里的女王,她们把张洁们那种勇敢但仍然处于弱势常常在现实中碰得头破血流一败涂地的起义性反叛一变而为君临臣上式的上下对抗——一种因为力量太悬殊而构不成对抗的对抗。在她们的本文中,男权制已经被先验地颠覆了,男性个体已经被先验地阉割了,男性中心文化好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似的。

赵玫的《我们家族的女人》、铁凝的《玫瑰门》,向人们描绘了一个充满力量的母系氏族。海男的文本中,一群男人痴心地爱着同一个女人,像女王与她的男宠们,这是她的女王主义的表现。林白、陈染笔下的男性也已经变成女性神话的祭品和女性寻欢的工具。林白曾经宣称自己是一个女性崇拜者。她把女性美推到一种极端的境界,同时又让出现在她视野里的男性孱弱卑微不堪一击,表现了她面对男性世界的一种决绝而亢进的姿态。徐坤的《从此越来越明亮》和陈染的《破开》,是充满豪情的女性主义的宣言书,丁玲笔下那种莎菲式的女性中心主义于此重现。描写由世妇会召开而推动起来的女性写作盛况的《从此越来越明亮》中,徐坤以女性共同体的代言人的身份表现出一种自大、轻狂和张扬的自恋,把女性的自我抬举到了一种登峰造极的地步。她用紫禁城——王者宫殿,王位所在——来作为女人的城和女人的象征,其意味是非常明显的:“我被我诗化你的愿望深深打动了,紫禁城。”“男人们怀着巨大的恐惧在你的脚下献上了千万条红毡和毛毯,然后匍匐在你的脚下虔诚跪拜,你在男人的鸡群中孤独地鹤立着。”“城中的帝王们在穿越你时心怀恐惧彻底颓废了,只剩下一代又一代的中国阳痿。那些成为被你围困的死囚,夜夜充当着你的毫不称职的玩偶,那些被阉割过的宫廷太监们只有被你同情和怜悯的份。”《破开》则充满“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潇洒和洋洋自得,好像男性已经真的在女性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她们在意念中尽情地颠覆着男性文化的中心位置,而事实上,现存的两性关系并没有如此阴盛阳衰,她们辉煌的自我感觉只是一种自恋的致幻力的催生物而已。她们对女性的帝王般的崇拜归根到底是一种女性沙文主义的自我崇拜,这种女王主义已经使她们的自恋接近于自欺。这种自欺不仅没有也不能改变女性的社会地位,反而因其掩耳盗铃而掩盖了实际上的性别压迫。

强烈的女性优越意识和过分的自恋使女性狂妄而又迷幻,并在两性关系上有矫枉过正之嫌。她们似乎并没有满足于男女平等,而是以矫枉过正来继续打破两性间的平衡。诚然,因为短短的母系时代结束以后,人类的历史就是一部女性被压抑的历史,所以为了摆脱压抑,女性在两性关系上的矫枉过正是一个历史的必然。但这只能是一个并不完善的转型或者过渡,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引向真正理想的两性关系——精神上的平等。而如果矫枉过正走得太远,不仅不利于两性关系趋于完善,而且使正在追求的女权因为过分张狂而显得可疑,其内在力量反而被削弱。

从女性心理学角度来看,这种女权主义的自恋实际上是一种女性补偿心理所致,是女性对自己缺乏自信后的过度补偿的结果。因为由自尊自强走向了自恋,由自审自省走向了自闭,强劲与脆弱两种强烈对立的两极人格便统一于女性一身,女性心理在某种程度上已走向畸变。所以,她们并不能在自恋中找到自我平衡的真正出路,把女性的自我从失落的世界里寻找回来。相反,过分自恋使她们与社会和他人处于对立的位置,因而无法在社会中建立起真正的自我。自恋并不能引起女性真正的被重视,女性要靠实际行动和理性力量来证明自己,而不是靠某种一厢情愿的女权主义的偏执。正是缺少实际行动和理性力量的盲目自恋,使晚生代女作家们的价值目标变得茫然。因此,无论就女性文学之路还是女性解放之路而言,女性都必须走出各种幻影的自欺。

在两性关系上的矫枉过正还使女性将自身异化。阴阳相济是天经地义的法则,女性事实上无法拒绝对男性的需要,正如陈染在《另一扇开启的门》的访谈中曾明确说过的:“我热爱父亲般的拥有足够的思想和能力‘覆盖'我的男人。”但是,由于极端的女性中心主义,她们又以绝不相容的敌对方式对男性实施了割礼,使他们丧失雄性,尔后鄙弃了他们。于是,她们将自己套进了一个自画的怪圈。女性在将男性“他者化”即物化的同时,也自食了被异化的苦果——这就是她们由男性匮乏而导致的空虚和难言之苦。她们对男性的态度是拒绝的,又是召唤的,拒绝现实中的男性,召唤理想中的男性。由于对异性和爱情太过理想,她们只能对着心造的幻影仰望祈祷——“与假想心爱者在禁中守望”。这无异于望梅止渴,画饼充饥。正如现代工业社会人创造了机器又受制于机器一样,女性先用一枝笔将男性杀死,然后又自己面对着生命中的男性匮乏的无奈,情和性的匮乏使她们像一只饥饿的口袋,这就是女性异化的后果。女人的胜利总是以男人雄性的退化为前提,这使她们的胜利大打折扣,或根本上变为一种意义的缺席,像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

发表于《粤海风》2005年第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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