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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会/覃志端
作者:覃志端    文章来源:肇庆文艺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5

           一

“喂,何清吗?我是陈波,我立即就去深圳,你们给我留个位。”

“哟,‘傻鸡’,不是说要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会议,来不了吗,怎么……”

“不欢迎啊?如果不欢迎……”

“怎会不欢迎?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何清用仪仗队的语速和声调说毕又问,“重要会议开完啦?你这家伙就像风雨花,午时开花六时变色,变来变去的。”

“一言难尽,见面再跟你说。”合上手机盖,陈波直奔长途汽车站。

半个月前,何清就打来电话,说五一劳动节长假同学聚会,吃大盆菜。陈波答应得很爽快:“好久没见了,一定来!”。不料,前两天接到通知,五月一日八时三十八分,歌舞剧《女娲补天》签约,陈波务必参加。广东要建设文化大省,陈波所在的粤北山区县要建设文化名县。此地有不少女娲的传说,还有女娲炼五彩石补天的“遗址”。于是,将女娲补天列作重点题材要搞个有全国影响的歌舞剧。书记、县长任总策划,宣传文化部门的头儿任总监制、策划、监制、编审、创作组长,阵容强大,而真正动笔编写的实际上只有陈波。埋头十个月,呕心沥血写出初稿又改了两稿,终于物色了合作演出单位。

昨晚,他说脱不开身,不能去参加同学会,被老同学在电话里声讨,何清还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老实交待,是不是和江敏约好了,要杯葛同学会?”陈波连称冤枉。

就像自家千辛万苦养大的姑娘要出嫁,谁不在乎她的婚礼?陈波穿西装,戴领带,头发喷发胶,皮鞋擦得镫亮,早早就搭公共汽车前往签约会场。出席者陆续到达,官越大者到得越迟,,在被下级恭候和迎迓中体现着他们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及气度不凡。县长、县委书记是来得最迟的,先到的官员纷纷趋前嘘寒问暖。陈波认识书记、县长,但担任总策划的书记、县长却不认识他这个执笔写本子的,陈波当然不好前去问候。

仪式准时开始,总策划、总监制、策划、监制、编审、创作组长和合作单位岭海演艺公司的总经理、导演、剧务主任先后被请上主席台。书记、总经理论述了这次合作演出《女娲被天》的伟大意义,然后签约,交换文本,热烈握手。接着,是本地搞房地产发家的首富钱灌为支持排演《女娲补天》建设文化名县而解囊捐款。县长和总经理在接受这张比实际面积大了一百多倍的“支票”时显得很高兴还有些谦恭。这时,陈波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原来,主席台下摆的十来排观众席上还有两个座位空着,县电视台拍新闻的记者嫌画面不够好看,叫了好几个站着看热闹的人去坐,都一捂脸嘻嘻笑着躲开了。工作人员希望站在附近的陈波去塞那空位,充当拍摄座无虚席隆重热烈场面的道具。落寞之感在陈波心中油然而生。

仪式结束。受邀而来的省、市新闻记者围着主席台的人采访。钱灌向书记、县长、总经理建议:“这里太阳晒,到八仙楼谈吧。我已叫人留了几桌,午饭就在那里吃。”八仙楼是钱灌新开的酒店。

陈波在公共汽车站等车时,前往八仙楼的小汽车一辆接一辆飞驰而过。前些年与陈波同在文化馆咬笔头,写作不怎么样,公关能力了得而荣升的第一副局长(这次任《女娲被天》编审)在车里和记者们谈笑风生,大概在介绍该剧的创作经过吧?老实巴交的文化馆长(也即《女娲补天》创作组长)坐的是宣传部的面包车,见陈波在等公共汽车,像做了什么亏心事那般赶忙低下头。如果说陈波没官职,刚才没资格坐主席台还可以理解的话,如今连出席宴会也没被邀请,陈波就感到很失落了。并不是说陈波很喜欢吃这顿饭。只是觉得,他这个执笔者,最了解剧情的人,在席间和导演、剧务主任进行交流对今后的排演总有好处吧?然而,他这个在剧中起着关键作用的人,在按官阶排列的官场法则面前却狗屁不如!他心寒,他气愤难平愤!吃不了八仙楼的饭,老子吃大盆菜去!

坐上开往深圳的大巴没多久,陈波又心慌了,他没有边防证!翻衣袋企望能翻出什么救命灵符,翻出的是几张名片。名片本是准备和岭海演艺公司的人交换的,却连和他们接触的机会都没有。陈波气恼得想把名片一把撕了,继而一想,到检查站时说是急于去采访,忘了带边防证,再递上这几张名片作佐证,看能不能成为救命稻草。检查站快到了,乘务员叫大家拿出边防证和身份证准备检查。有人嘀咕“广东人单凭身份证就可以去香港了,到深圳还要什么边防证!”这话很对陈波的心思。也有人说:“像其他地方一样,随便都可以去,特区还会叫特区吗?”陈波觉得这是屁理论,汕头和厦门也是特区,怎不用边防证?边检人员上车检查了,陈波的心几乎要蹦出胸腔。那人只往车上巡睃了一眼就跳下去登上后边的一辆客车检查。今天是长假期的第一天,等待检查过关的车排成了几公里长龙,每个人入关者都检查证件忙不过来,便发挥“深圳速度”。好心的邻座递给陈波餐巾纸:“天气不热呀,你怎么满头是汗?”。这时,陈波才发觉自己连手心都是汗津津的。

来到集合地点,大家又是握手,又是拍肩,兴奋得情归少年时。

“‘傻鸡’,你认一下,他是谁?他呢?”何清把陈波领到两位西装笔挺的人面前。别时君未婚,儿女忽成人。二十多年啦,很多人都脸绽“菊花”,鬓生华发了。有的同学就是觉得脸熟,可就是想不起名字。陈波端详了一会,拍拍脑袋,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头。

“怎么,认不出?有眼不识泰山!这是邹局长,这是刘总经理!”

陈波有些不快:“何清,你这小子真是白鸽眼(看人低)!称我为傻鸡;称他们就一口一个局长、总经理什么的!”他想,因为没官阶,早上已被人当作地底泥踩了,愤而赶来参加同学会,本为寻找慰藉,难道至此又是充当绿叶的角色,把当官的红花衬托得更耀眼?

穿西装者倒很善解人意:“同学之间称职务就显得生分,没意思了,叫名字最好,称绰号更亲切。”他们自报家门,说出自己的名字。

陈波一拍脑门:“你就是邹宏亮?初一上学期我们是同桌呢!你是刘家欢?有一年寒假,我们曾一块去梧桐山给家里割柴草!你们的外形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邹宏亮给了陈波一张名片:“以后多联系。”刘家欢搭着陈的肩膀:“你大老远赶来,不容易,我们得好好聊聊。大盆宴快开始了,走。”

大盆宴筵开五百席,这宏大的场面让陈波大吃一惊。几千人聚集在金围村宽阔的文化广场,呼朋引辈,邀相熟的人围坐在一桌,热闹非凡。刘家欢是金围村的村委会主任兼金围集团公司总经理,他引领来聚会的老同学到预留的席位入座,就上台致欢迎辞了。村姑打扮的服务员捧着笨重的大陶盆鱼贯而上,推销啤酒和各种饮料的靓女,斜披授带,在席间来往穿梭,可观的销售量令她们喜笑颜开。

古时候,有位落难皇帝逃到乡村,乡民们把各家各户刚做好的菜倒进一只大盆里给皇帝充饥,据说,大盆菜就是这么来的。陈波吃着用外表朴拙的器皿装载,里边是选料上乘,做工精细,上晕下素的大盆菜,不由得感叹:“这个大盆宴,足够我们那地方最富的村子一年分配,也抵得上我们县三年的文化经费了。”

“湿湿碎,小意思,一百几十个文胸罢了。”何清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陈波感到石破天惊,“楞什么?说到文胸,你像个情窦未开的纯情少男,我倒是个贩卖黄赌毒的坏分子似的!”何清示意陈波看看广场旁边大楼顶的巨型广告牌,“金围公司和世界最著名的内衣品牌合作,生产的艾莉莎牌高档文胸,每只八千八百八十八元!怎么又楞了?没听说过那些金领银领、打工女皇、,富婆师奶一掷几十万整容?心甘情愿挨刀扮靓,怎会不舍得花几千元突出自己的身段?那些产品大部分外销,内地还很难买到呢。”

何清给陈波装满啤酒:“放开肚皮喝。刘家欢他们搞大盆宴,是出小钱,挣大钱呢。除了村民、亲友、同学之外,请的大部分是客商。广场四周原来全是金围村的耕地,成立特区后,刘家欢他们引来商人搞开发。村里出地,商人出钱,合作建大楼。建成后三层以上由商人出售赚钱,三层以下是金围村的物业,成了几百家商铺。搞这次活动,一来可加强沟通,增进感情,二来可扩大影响,增加物业价值,比在媒体卖广告还好。”

何清的商品经济教育课,听得陈波一楞一楞的。有一年夏收时节,陈波曾和同学们来这里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那时社员收割的是一把把黄澄澄的稻穗,如今村民们收获的是一叠叠数目大得令陈波咋舌的红彤彤百元大钞!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搞“政治边防”,他那戴右派帽子的父亲和全家被撵回原籍。八十年代落实政策,父亲在原籍成了单位的业务骨干,不愿再回到深圳这个让他落难的伤心地。很多同学也劝陈波回来,父亲安然不动,陈波不好妄动,他只在十年前参加单位的活动来过深圳两天。此时,陈波身处平生参加过的最大型宴会之中,恍如刘姥姥进了大观园;放目四周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陈波更有“山中方七日,世上已千年”之感。

刘家欢领着孙哲在人丛中挤过来。孙哲不断向大家拱手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有点事来迟了。”

邹宏亮说:“讲声对不起就完啦,总得有表示吧?”孙哲走过来狠狠拍了一下陈波的右肩:“陈波监酒,我自罚三杯。”他端起啤酒一饮而尽。邹宏亮说:“这小子真鬼马,口渴了趁机豪饮。喝酒不算数,外地来的同学在深圳期间,你得实行三包——包吃、包住、包玩。”孙哲连眼都不眨一下就满口应承:“你说的办法对同学有好处,一于就照你的办。”听出他是模仿当年读书时要背颂的一条伟人语录说话,大家乐得轰然大笑。

“江敏呢?”孙哲问陈波。当年在学校宣传队演《白毛女》,陈波饰杨白劳,孙哲饰大春,江敏饰喜儿,他们之间多了一层关系。何清说:“她没来。”“叫她马上过来,香港到这里,一个小时就行了。”孙哲拨她的手机,打不通,固定电话没人接。陈波说:“我给她发信息吧。”他按下一行字:“父”和大春哥已到,速来相会。

大盆宴后是广州来的著名文艺团体演出,看那几十人跳开场舞的阵势,就知要花的费用不菲。陈波又想说这场演出的钱足够他们县文化系统一年经费的话,咬咬嘴唇忍住了,怕何清给他扣“小农意识”“井底蛙”之类的帽子。不同的经济基础,不一样的生活空间,对同一件事的看法往往大相径庭。平心而论,演出的节目都有相当水平,但唱的每一首歌,跳的每一个舞,都是陈波不熟悉的,难以引起共鸣。尤其是那个唱流行歌曲的男歌手,手脚动得比嘴多,披肩长发甩得如渔翁频频撒网。他想说,唱歌就唱歌,怎么总要全身抖个不停?身上有很多狗虱(跳蚤),咬得难受么?他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刻薄,说出来会还被老同学嘲笑“老土”“落伍”“艺术细胞退化,不懂得欣赏。”想着想着,他竟然萌生了要和孙哲、江敏上台跳一段《白毛女》,唤回纯真少年时光的冲动。这时,手机响了,是江敏回的信息:走过的是岁月,送来的是祝福。让我年少时的模样,永留好友的心间。愿同学们健康快乐。陈波把手机递给孙哲看:“江敏不来了,她要做大隐隐于市的世外高人呢。”

   三

孙哲实践他的“三包”诺言,不但外地来的同学包,本地的同学愿意参加者也包。饮过早茶,当局长的邹宏亮要回单位值班,担任总经理的刘家欢要赶去和几位客商谈项目。他们匆匆和大家作别,还特意对陈波说,需要他们办什么事,就打手机。陈波就感叹有个一官半职的也不容易,放长假了,平头百姓啥事不用管,他们却还得操心。

汽车奔驰,车内欢声笑语。孙哲突然喊了声口令:“向左看!”见大家没什么反应,他又重复了一遍,喊毕独自大笑。他一笑大家就回想起了当年那可笑之事:每逢劳动经过这地方,老师总要喊这句口令。脖子往左扭得太久很累了,他们都会偷偷把眼睛往右边瞟瞟,见海面对岸高楼林立,灯火璀灿。这里是当年深圳离香港最近的地方,常有人从此地“督卒”(偷渡)。为避免那边吹来的资产阶级香风臭气熏坏他们年少的心窍,提防资产阶级花花绿绿的霓虹灯晃花他们的双眼迷失革命方向,老师总叫他们“向左看”。

不觉到了郊外。“还记得这地方吗?”何清问陈波。陈波边看边回忆,变化太大了,实在想不起,他摇摇头。“这就是‘傻鸡’的产地呀。”何清阴阴地笑,全车人顿时笑得前翻后仰。“你这家伙,老是拿我寻开心!”陈波锤了一下何清的大腿。

看到那棵大榕树,陈波记忆的大门打开了:那年“学军拉炼” (学习解放军拉出去锻炼),来到这地方时已近晚,太阳跌落西山,吓得田畴的青蛙呱呱惊叫。他们小跑的脚步声合着“一二一”的口令,吓得已落到榕树上歇息的鸟儿乍然惊飞。榕树头有只小鸟单脚着地,半张翅膀斜着身子在原地打转。陈波见状,脱离队伍去捉小鸟。领队的解放军战士斥责:“你干什么?” “这小鸟受伤了,怪可怜的,我要救护它。”到了村头有灯光的一家厨房,同学们围过来争看陈波捉住的小鸟。房东老太婆很惊喜:“哟,你可把走失的傻鸡送回来了。”全班同学乐不可支。原来,老太婆的小孙子很淘气,把小鸡的头掖进翅膀提起来在空中转圈,就像训练飞行员那样。一般的鸡放回地上,只转几个圈就走路如常了。而这只鸡却落下毛病,一到傍晚就在原地打转,不会回窝,成了傻鸡。养鸭不许超过三只,养鸡不许超五只,“三五成群”,一成群就要割资本主义尾巴了。农家很看重为数不多的鸡鸭,老太婆对陈波千感激万多谢,而“傻鸡”却从始成了陈波的绰号。

汽车停在大榕树下,走上小土岗。孙哲把数码相机递给何清:“先给我和陈波来一张。我们重摆当年的‘甫士’(姿势)。”拉炼的第二天大清早,江敏偷偷带上香港伯父借给她用的相机,悄悄叫上陈波、孙哲来到这里,叫何清给他们照了一张寓意“工农兵联合起来向前进”的照片。这张孙哲紧握木枪,陈波将红宝书按在胸前,江敏手举镰刀的旧照,陈波一直珍藏着。他叹了一口气:“要是江敏来就好了,同一地点,同样姿势,不同年代的新旧照片放在一起,多有意思。”“那位置就空着,我用电脑将她一笑就梨窝浅现的纯真农家少女形象嫁接过来,让她永葆青春。”大家就赞孙哲的设计绝妙。

走过怀旧之旅,孙哲把大家带到和邻市交界的一家新开张的现代化水疗健身馆去潇洒。这众多从未见识过的活动项目让陈波眼花缭乱。他怕出洋相,老老实实跟在孙哲后边,不敢轻举妄动。孙哲把头伸进可控制流量流速的人造瀑布,他也站进去,就觉得有无数只温柔的手在头顶、颈项、腰背轻轻地按摩,舒服极了。孙哲躺到不断冒大水泡的池中,他也躺。池底池壁喷出的水柱托举着身体,眯闭双目,飘飘欲仙。花园中嘉卉掩映的众多药泡池冒着腾腾热气。孙哲径自走到一个池中坐下,陈波正要跟进,见池边精致的牌子写着:减肥汤,连忙缩回。沿着园中曲径寻觅,依次出现消除青春痘健美汤、驱风湿舒筋活络汤,健脾养胃汤,壮腰固肾汤,香体美肤除绉汤,陈波见一个池摇一次头。何清问他:“还没找到合适的?”“有增肥汤吗?”“能进这高消费场所的,哪个是你这样的‘杨白劳’?到这里的人都以减肥为时尚。要增肥, 请你到猪场。不过,现在养猪也喂瘦肉精了。”“世间就多不平事!哎,输血早就有了,你说现在科学这么昌明,有没有输肉的?”“哟,你这是创造性思维呀!这项发明专利就看你老兄了,搞成之后,输肉的,受肉的,都要交钱,双向收费!保准你一年的收益就盖过盖茨!”

泡毕养生汤,驱车来到孙哲开发的一个大项目。各部门的负责人见老板来了,纷纷围过来汇报。这是坐落在高尔夫球场中的公寓旅馆,四周绿草如绸,水塘如镜,山坡平缓,花木高低有致。公寓外形如布达拉宫,正中是有机玻璃覆盖下汇九洲繁英的大花园,异卉奇葩清香飘逸,激光音乐喷泉飞翠流红轻歌袅袅。听毕汇报,孙哲领大家乘观光电梯上到公寓的“九重天”,内外美景一览无遗。孙哲向同学们介绍:买公寓者,每月可自住七天,其余时间作旅馆出租。业主既可来此享受,每月也有可观收入。由于这个项目定位好,地点离广州、深圳、香港都适中,八百多套房很快就销售一空。同学们都夸孙哲有眼光,思维超前,点子妙,该发达。

陈波说:“孙哲,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有成就感,就像国王登临新宫殿一样。可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孙哲笑而不答。何清忍不住问:“想什么?”“刚才那么多人围着他汇报,就想到我们那地方的官员下一级的见到上一级的官员就是这模样。但即使当地最大的官员,见到首富钱灌也像条巴儿狗。”“你们的首富才是钱罐,我们孙哲可是钱库啊。官员傍大款,有什么稀奇?”“如果这项目在我们这地方,我想当着大小官员的面,狠狠踹一脚孙哲的屁股!”“想显示你这寒酸文人比首富还威风?这么一踢,我看当官的立即就会叫警察把你当作讨不到工钱动粗的民工抓起来!”“我就当着那些大小官员说,当年他的文章特臭,如果我不辅导他,他现在连合同都不会写,可到现在他还没给我辅导费。”“你贵庚呀?年近半百了吧?幼稚不幼稚啊?孙哲,中午请陈波喝通化出产的葡萄酒。”“你小子什么意思?”“喝了,你就通了,进入化境了,不会为那些鸟事烦恼了,就安于天命了。”“安于天命?江敏是隐者,你小子倒成哲人了。”

吃过午饭,驱车前往小梅沙。有钱又有车真好,想到那里吃就到那里吃,想到那里玩就到那里玩,想走就走,想停就停,如天马行空,随心所欲。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傍大款,陈波也尝到这甜头了。他真想写一首诗,题目就叫《傍大款就是爽》!旋即又觉不妥,这也叫傍大款,岂不亵渎了纯真的同学情谊?

坐摩托艇冲波劈浪,卧沙滩晒太阳,到海里遨游,大家玩得惬意又尽兴。陈波游得累了,坐到沙滩上喝可乐,望着穿泳装的红男绿女在海边熙熙攘攘,觉得养眼又怡神。孙哲扛来一叠轻便帐篷,把刚冲印好的照片递给陈波:“所有宾馆招待所都住满了,今晚委屈你住帐篷啦。”“我这辈子住过高楼,住过旅馆,也住过泥屋茅棚,就是没住过帐篷!海边睡帐篷,够浪漫哟。”

面对海湾,陈波在江敏缺席的那张新照片背面写道:多想让夕阳染红的海面铺成到你门前的地毯,让波涛举起簇簇表达我们心意的鲜花,派白云作彩车恭迎你前来……

月亮升起来了,帐篷把空间笼罩出一派诗意。海浪轻轻地吟唱着时光倒流的乐曲,陈波梦见自己回到了青春少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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