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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棯/黄嘉庆
作者:黄嘉庆    文章来源:肇庆文艺网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5-7-1

山棯是一种野果子,成熟时是墨黑的,有一种醉人的香味。一大丛山棯长在山波上,开花时,山是凝固的墨绿,花是流动的红。

又一年山棯花开时,辉带着大山的羞涩和父母深情的期待走进了大学。

宁是辉前面的一位小女生,辉第一次见到宁,宁己主动和辉交朋友,辉红着脸,一时慌得说不出话来,宁笑着走开了。

辉只想拼命地读书,家里己竭尽全力为他攒钱读书,他不想让父母失望,他脑中常浮现一幅画:一片破落的瓦房上空,烈日正炙烧着这片贫困的土地,一对老农妇劳动在田里,扶着锄头,望着山涧上空的一只高飞的山鹰……

他就像那只山鹰,载着父母期待的目光飞向心中的大学。想起破落的农村,贫困的家境,苍老的父母……他的心总是沉甸甸的。

宁是一位顽皮的女孩,她对这位沉默寡言的大山的儿子特别感兴趣,总有意无意地逗辉玩。一次,她翻开辉的笔记本,一字一顿读扉页的文字:“我是一只小山鹰,心里藏着幸福的梦,翱翔在原始的天空,为达到理想而挥动稚嫩的翅膀向前冲”

宁眼中掠过一丝惊讶,她又向下翻,指着一张照片问:

“小山鹰,这是你的全家福?”辉红着脸,慢慢地点了点头。

“你前面的花是什么花?”

“山棯花”辉难为情地回答。

“很美,我喜欢这种平凡的美”

宁和辉就这样熟悉了,宁在生活上极力帮助辉,令辉极其感动。久而久之,辉感到心有一种特殊的情愫正在心中升起,使他感到既美妙又漂渺。他明白,自己是不应该有这种感情的,宁是单纯的,自己只是一只小山鹰,离目标还有很远的距离。

但他发现心里老是有宁的影子,这令他感到不安,他觉得自己对不起父母。他刻意地避开宁,但宁却一如既往地帮助他。

山棯花又一次灿烂地开了,宁要求辉带她去看山花,,辉便带着宁第一次走进了破落的乡村。宁玩得很开心,和辉一起穿梭在烂漫的花海中,辉突然觉得风很清凉,花很美……

在山棯成熟时,宁的生日到来了,辉不知道该送什么给她,囊中已极其苦涩。他最后送了一袋山棯果给宁,宁高兴极了,大笑着接过来,津津有味地吃着,他定定地看着宁,觉得宁很美,很美……他有点醉了。

辉慢慢有一种自卑感,觉得穷是一件羞耻的事,宁是大家闰秀,自己在衣着、行为上和她相差太远,他们走在一起总会有许多奇怪甚至鄙夷的目光。

冬天来了,辉还穿着母亲为他织的棉衣,他失落地跑回家,第一次向老父母撒谎,说需要钱买资料,老农没有问一句,便把钱给了儿子,当这些血汗钱变成一件昂贵的西装时,他心里剧烈一震,但很快就被强烈的喜悦冲淡了。

从此,辉总经各种各样的理由向年迈的双亲要钱。

山棯如常地熟了,但辉却发生了蜕变,他在这一年拼命地在宁面前表现自己,为讨好宁而不断粉饰自己。辉极其得意,但他却没有察觉宁黯淡的眼神。

宁的生日又到了,辉送了一个水晶给宁,宁没有接,她眼里充满了诧异,看着辉,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宁,你不喜欢?”辉不解地问。

“辉,你为什么不送给我山棯,我喜欢山棯”

“我……”

“辉,我之所以关心你,是喜欢你的纯朴,像山棯花,我喜欢你的大志和有为理想而奋斗的志向。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成为大雄鹰,到达自己的目标,但辉你变了,一年,仅一年你就在我们的友情上添加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失去了许多珍贵的东西,我感到是我害了你的前途。山棯花,我喜欢你的大志和有为理想而奋斗的志向。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够成为大雄鹰,到达自己的目标,但辉你变了,一年,仅一年你就在我们的友情上添加太多华而不实的东西,失去了许多珍贵的东西,我感到是我害了你的前途。山棯花是一种纯洁的花,山棯

果是一种深沉的果,而人你却没有把它珍惜,反而将它丢弃”。

辉呆了,他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

沉默,只有风吹落黄叶的沙沙声……

“宁,明年山棯花还会开吗?”

“会的,辉。”宁说,“只要它长在合适的土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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